沈落的20年 在日本汽車產業工作有搞頭嗎?

話說在這裡寫了很多關於商社的文章,卻很少寫到前一家公司的事情。前陣子到了Tokyo Motor Show去參觀,順便到了之前公司的攤位去拜訪了一下,加上有讀者提問,所以決定來介紹一下之前的公司,並且透過之前公司的觀察,跟大家分享自己對於在日本汽車產業工作的想法。

之前的公司就是照片裡看最清楚的那個品牌。汽車業有一個有趣的地方是,很多品牌實際上經營公司的「國籍」跟我們想像中的不一樣,例如Volvo Car 已經變成中國企業,但Volvo Trucks仍舊是瑞典企業。又例如Nissan的高層其實是法國Renault在掌權,Renault Trucks也不是法國品牌,多年前就賣給了Volvo Trucks,而之前工作的公司原先叫Nissan Diesel,是Nissan的商用車品牌,現在卻也變成瑞典Volvo Trucks集團的一員。

因為是家瑞典企業,不像日本商社一樣如此地「有特色」,但是好玩的地方是像上面所說的,它的前身是個日本企業,所以大部分的員工其實是從日本企業的職場環境之下被教育起來的。當自己引以自傲的公司因為財務不堪而被外國企業收買之後,留下來的員工跟從瑞典母公司派來的員工之間的相處相當地微妙,加上原本日本文化跟西方文化根本的差異,每天看著兩種文化的共存是在這家公司最有趣的事。

但是回到工作本身來說,我們的考量大多不單是為了體驗有趣的文化而已,以職涯發展的角度來看,即使在日本市場相較於之前萎縮許多的情況之下,依舊是很有搞頭的,為什麼呢?

 

產業變化/機會相對多

商業本來是瞬息萬變,就算是被歸為傳統產業、步調相對慢的汽車產業也是如此,像是上面所提的汽車產業間的互相併購是最好的例子。原本是日本傳統企業的一家公司,因為日本市場衰退,造成母公司不堪虧損,不得已出售給想要進入亞洲市場的瑞典企業。收購之後,公司內部進行大規模改革,把年輕有潛力的員工送到國外去學習英文、研修,大量採用外國籍員工…這就是我進入前一家公司的契機。(順帶一提,現在就職的法國企業,也因為最近今年併購了一家日本企業,需要新的人手來管理,所以有機會轉職過去)

台灣的市場似乎比較被邊緣化 (還是說比較穩定?) 全世界的經濟怎麼變,台灣雖然會受到影響,但是規模相對小的情況下,通常變動的規模也小,比較少聽到企業間的併購。就連公司內部本身也不太有流動,市場沒有成長,沒有新的職缺,所以也就沒有太多新的機會。

另外,日本市場過去幾年漸漸萎縮,許多外商 (不只是汽車產業) 把亞太總部設置在上海時,組織上也把日本納入整個亞太架構下管理。過去日本市場地位高,常常日本辦公室的經營自成一局,但現在許多外商的日本辦公室也都得向上海報告。形成的趨勢是日本與其他區域整合的需求提高,所以日本對國際化人材的需求也漸漸增加。日本市場的衰縮,並非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壞處。

 

工作環境相對國際化

日本現在雖然在外商的眼裡地位已經沒有中國重要,但是相對台灣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市場,尤其汽車業,日本仍是亞洲的龍頭,除了日系幾家大車廠外,許多的零件廠商也都來自於日本,所以外商公司還是放了資源在這,願意花錢派母公司的人來看好這邊的經營、或者是派其他國家的人來當作是培訓。

之前採購辦公室裡員工的國籍有瑞典、法國、泰國、越南、巴西、日本,外國人的比例大概是15%。經常覺得在一個日本的鄉下地方 (在這邊不是在東京的地方就是鄉下^^) 有這麼多外國人,是一件很神奇的事,尤其早上上班的時候,大部分的人都是搭同一班電車,日本的阿公阿媽看到電車裡這麼多的外國人應該會覺得「丫是發生啥米代誌丫?」。

所以,以「國際化工作環境」的角度來看,雖然日本不是超級國際化,但通常你不會只是跟一群日本人工作 (外商的話),尤其在汽車產業裡各國車廠的合作如此錯綜複雜之下,你可以接觸到更多國籍的人,與更多國籍的人共事,當然也會學習到更多的工作方式跟文化。如果「國際化工作環境」是你所嚮往的,那相對台灣來說,在日本的汽車產業還是比較有機會的。

 

工作發揮空間相對大

整體上來說,日本市場有它的獨特性,雖然汽車產業市場規模比不上中國,但少說也有台灣的十倍大,在發展新產品時的預算多,在執行的權限上也比較能自己掌握,因此工作發揮的空間也較大; 相較來說,台灣很常都是跟著主要市場的決策走,發揮空間相對受限。

講地仔細一點的話,你可能會發現怎麼在公司的工程師竟然真的會設計、真的會畫圖面! 因為工程師真的要從無到有把一台車子給設計出來,而不是只是跟著國外的車型再作一些修改而已。以採購來說,你可能會發現付廠商幾千萬的模具費、研發費似乎是常有的事,因為市場大(數量多),擔提到單價時,很快就可以回收。

尤其在日本企業工作來說更為明顯,因為在日本等於是在總部工作,主場優勢更是不得了。這一次參觀TOKYO MOTOR SHOW時,覺得有一家相當令人印象深刻的車廠,就是TOYOTA。深刻的地方當然不是它的車子(Porche, Audi也有參展..),令人深刻的是它整體想傳達的概念、整體的行銷手法、整個會場完全融為一體,加上這幾年來一系列的廣告,簡直把整個TOYOTA融入日本社會。想要做到如此地步,大概也只有在當地(大市場) 的大企業才有辦法。

(ps. TOYOTA這幾年來一直宣傳Fun to Drive Again,並以Reborn為主要概念,推出Drive for Tohoku、Doraemon、TOYOTOWN三系列的廣告,而且都請到超大牌的明星(Drive for Tohoku木村拓哉/北野武、Doraemon 妻夫木聰/尚雷諾/山下智久/前田敦子、TOYOTOWN堺雅人/反町隆史/觀月亞里莎/阿部寬…)
所以說你要是嚮往日本的生活環境,但卻因擔心日本的經濟、產業衰退而一直觀望的話,其實你不用太過擔心,來日本工作還是很有搞頭的! (每一篇的結論似乎都是鼓勵大家來日本^^ 也不是說日本100%好,但是好不好是來過之後說了才算的~)。而且,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三支箭加上之前的申奧成功,日本的景氣似乎有開始好轉的趨勢,你還不快來卡位一下嗎?

(本文亦發表於Carehe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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